第244章

【巧了不是, 我家也是闺女】

【哎,那她到分化期了吗?也是个alpha?】

【z:还没。】

面对对方的问询,庄渠并没有选择和盘托出。

【那还小呢,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一句,现在的小孩早熟, 你越管她反而更逆反,觉得对方是她天命之子了,倒不如坐下跟她好好聊聊, 侧面打听那个小孩人品怎么样,特别是要处理好亲子关系,让她愿意跟你说心里话】

【切记, 千万不能一上来就强行把她们拆散】

“……”

庄渠微微蹙眉,不赞同这种说法, 但还是开了个空白文档将这些话记进去。

聊到育儿话题,群里很快有其他家长加入进来。

【咋聊?自从我儿子分化成beta就不跟我聊天了, 说跟我这个alpha没话可讲】

【一样, 而且不强行拆散万一易感期不完了??】

【那咱们当父母的更要多多沟通】

【你们这太文明了, 要我说直接没收光脑,每天接送上下学,学校里就让老师盯着, 再私底下吓几句那个alpha,保管这半年对方都不敢出现了】

【还得是分校区省心】

【分也没用, omega还能找beta谈呢】

【……看你们聊天感觉比加班还累,单身真爽】

【我怎么听老张说是因为你二次分化成beta了??】

群里的聊天渐渐从育儿变成了八卦, 还穿插出一两条帮忙助力的优惠券链接,读书时意气风发的那群人如今都落了地。

庄渠也大差不差。

只不过他要更幸运一些,作为s级的alpha, 他对身体和生活有着严格的自律,工作上也逐渐爬到了顶点,做的还是和年轻人相关的行业,意味着他不必被时代甩下。

一切都像精密的齿轮一样运转着。

运转到了今天。

庄渠将群聊设为置顶,把那些不同的意见逐一敲进文档,他习惯性地保存,才发现他那些分类成【合同】【艺人档案】【物料】【商务报价】的业务文件夹里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位置,只能新开一个。

想了想,他把新文件夹命名为【参考资料/非业务】

忙着这些时,庄渠顺便搜索了一下他们提到的某个叫“知悉”的软件,是个用来拉近亲子关系的打卡软件。

他简要翻看几页,正打算退出,发现搜索栏的历史记录忽然蹦出来一条:[爱豆被公司雪藏的话还需要赔偿吗]

庄渠手指一顿。

正要随手清空,下面又冒出一条搜索词:[解约赔偿金有没有超过一亿联邦币的?可以找公司分期付款吗?]

很显然,不是bug。

是某人登录了他卧室的账号在查资料,浏览记录一并同步到了这里。

庄渠移开手指,无声浏览着她刚看完的页面,很快又冒出两个新记录,比之前快了很多,足以看出对面的急切。

[跟经纪人打好关系可以少赔钱吗?]

[如何跟房东打好关系]

庄渠刚想往下看,电话响了,他接起来时那头正好听到他的动静。

“你在怪笑什么?怪渗人的。”

听筒里庄筱吸了一口气,“我放在客厅的狗玩偶不会又被你收到仓库了吧?你洁癖归洁癖,能不能别动你姐的私人物品?”

“太丑就收了。”庄渠淡淡道,“把你的iq也一起没收了。有感觉智商在飞速下降吗?”

“你要死是不是?我发现你eq也降了不少。”庄筱压低声骂了他一句,“……说正事,最近我还在陪她看单位附近的房子,估计这两个星期不回来了。我房里的绿植麻烦您老多照看照看,你知道的,我不喜欢外人进我房间。还有,如果你实在想你老姐呢,我尽量赶在月底回来,或者抽空来拿两套衣服。”

庄渠:“衣服寄给你,没事别回来了。”

“……等着单一辈子吧,你毒不死你!”庄筱没好气道,“看年底爸妈怎么夺命连环call,我是不会帮你演戏了。”

庄渠平静且熟练地接纳她的辱骂,目光始终看向面前的屏幕。

不出所料,搜索框又刷新出来一条——

[如果我被封杀了可以做什么工作]

……

1. [去便利店打工]

迟薰写下这条,在后面归纳它的优点:可以上夜班,不用接触很多人,工作范围小,守店的时间还能上网课,缺点嘛就是工资不高,还大概率会被哥哥发现。

她把这条划掉,继续写下一个。

2. [公共飞行器驾驶员]

这个工作薪水高出不少,戴上口罩谁也认不出来,只不过工作时间长,待在驾驶舱没法分心看别的,东奔西跑连个练舞的空走廊都不好找。

“还是不太好……”

迟薰嘀咕着划掉,开始写第三个——[去影视城跑龙套]

她咬着指弯心想,当龙套工资不高但是可以日结,时间也自由,如果怕被认出来的话就去演尸体,一边换钱她还能一边读书。

虽然,也有被迟浔发现的风险。

她在这一条上画了个圈,又画了个问号和省略号以示待定。

呆在陌生的环境里,甚至还是要让她赔钱的狠心商人的卧室,迟薰躺着也不踏实。

更何况光脑连不上屋里的无线充电,马上就要关机了。

她最后还是跑出了房间,在一排黑色的连柜前摸索了半天,才找到水吧和纸杯。

刚倒满水递到唇边,身后传来门响。

一回头,庄渠正从书房出来,蓝色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,领带还挂在后颈,两端的深蓝斜纹垂在胸前,随着他整理的动作轻轻晃着。

他低着头,几缕碎发从背头里滑下来,落在眉骨旁边。

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迟薰还是第一次见,她愣了好几秒,脑子里只剩下那些跟房东打好关系的妙招,鬼使神差地把杯子递了出去。

“您……喝水吗?”

听到动静的庄渠动作一顿,顺着声源望向吧台那抹人影,似乎也忘了他这个空宅已经住了人。

他背过身三两下系紧领带和扣子,披上外套才转过来:“回房间了没休息?”

“睡不着……我昨晚其实也睡饱了。”

见他走近,迟薰忐忑地把光脑抬到他眼下,“而且它没电了,接不上你房里的充电仓。”

庄渠盯了她片刻,伸出手。

迟薰以为要帮她充电,连忙把袖子撸高,取下手环递过去。

袖口一路滑到肘弯,露出白细手臂上一抹模糊的咬痕。

已经分不清是她夜里强忍声音时留下的还是斯恒留的。

庄渠盯着那里看了片刻,掌心合上收走光脑:“这段时间我来保管,等一切解决再还你。”

“那怎么行!你这样是……”迟薰急了,却被他淡淡一瞥压低了声音,“是犯法的,而且没有光脑我,我怎么在bunny上营业?我还要回粉丝私信,万一想联系谁都联系不上……”

“我无法保证你不会用它联系外界,然后跑路。”

“我保证不会!”迟薰连忙表态,“我发誓,我肯定只用它做日常联络,不乱跑。”

“迟薰,你的信任度在我这里早就归零了。”

她见他不近人情得像块盾,肩膀又缩了回去,小声反问:“那我要是有急事想联系你呢?”

“卧室、客厅、书房,任何你能接触的光屏都能跟我联系。”庄渠滴水不漏。

迟薰没辙了。

她说不过他,被他抓着小辫子,还寄人篱下,只能憋着气把水杯再一次递到唇边。

这次还没挨到,手腕就被抓住了。

那只戴着腕表的手轻而易举抽走她手里的水杯。她直愣愣地顺着杯子往上看,就见他把水一饮而尽,扔进垃圾桶。

大概是急着出门,男人抓起工作牌和文件夹往外走,走到玄关时回过头来,低声道:“今天先休息。明天我会安排公司的人联系你,处理后面的工作。”

公司的人?

是指的……法务部吗?

迟薰的心又开始惴惴不安。

大门关上了,她还在吧台站了很久,直到窗外正午的阳光落在后背,才带来一丝暖意。她蹲下去拿新的纸杯,刚掏出一个,门又响了。

迟薰心有余悸地把杯子藏进怀里,扒着柜子探出头,回来的人却不是庄渠,而是一个陌生阿姨。

女人短发,穿着深灰套装,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动作麻利地进来,迟薰想了下,小跑过去帮忙,被她笑着婉拒。

“这是庄先生让顺路带过来的,有四套衣服、一套睡衣,还有一些生活用品。”

女人打开袋子,拿出一个纸盒摆在桌上,“还有这个,是我临时买的,不知道合不合您的眼缘,不喜欢我就拿去退掉。”

迟薰拆开纸盒,里面是一个浅黄色的陶瓷水杯,外壁凸起一对小狗耳朵的形状,把手捏着也正好。

她想,莫非是他刚才察觉自己没有杯子喝水吗?

可她又很快推翻了这个念头。

他有那么好心吗?

不过不管是谁买的,迟薰都很喜欢。

她把杯子洗干净,雀跃地踮着脚摆上水吧,才发现那里已经放着一对透明简约的玻璃杯。

想到庄渠和他的同居女友,迟薰自觉地把小狗杯拿回来,放进底层的角落里。

这个杯子依旧和整片空间格格不入。

阿姨拎着其他袋子去了房间,迟薰连忙跟进去,帮忙抖了抖衣服穿进衣架递给她。

女人慈爱地朝她笑了笑:“放着我来就好,很快的,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。”

迟薰把水杯和牙刷摆进浴室,跑出来时见她已经忙完了,又去书房整理,才壮着胆子问:“他只雇佣了您一个吗?”